凡煙小說

第134章她是情人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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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馨心中大駭,瞳孔剎那急劇收縮起來。

他不是……去忙工作了嗎?怎麽會和莫雨霏出現在這裏?不回家吃晚飯,原來是和她去約會了嗎……

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,蒼白失血的唇瓣輕輕啟合,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。

司星火回過頭來,深邃的棕色瞳仁透著看不透的情緒。

餐廳裏的兩人已經在玻璃旁的座位上落座,霍逸聖神色淡淡,器宇不凡,莫雨霏巧笑嫣然,皮質出眾,看起來,竟就像一對金童玉女一般!

他們顯然沒有註意到這邊的景象,容馨僵硬地站在原地,覺得呼吸逐漸緊促起來。

司星火看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蛋,神色間迅速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。

“看清了嗎?”他突然出聲說道,聲音是深寒的極冷:“這就是你深愛的男人。”

容馨緊緊地看著餐廳裏的兩人,胸口好似被一只大手揪住一般,牽扯出鈍鈍的疼痛感。

是啊,這就是她深愛的男人……

他的心裏怎麽能夠裝得下兩個女人呢?他和她纏綿的時候,也會想起莫雨霏的臉嗎?

可她真的付諸了所有的真心,即便知道後果是怎樣的,她也想嘗試著接受。只是沒想到,當她親眼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共進晚餐時,她竟然這樣接受不了。

沒事的沒事的,你只是一個情人嘛,應當學會包容,你沒有權利幹涉他的私生活,而且,你們不是約法三章了嗎?

可是,為什麽心還是這麽痛……

“為什麽要這麽委屈自己?”司星火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了一絲沈痛,他皺著眉頭,似乎要將她看穿。

“沒事的啊,我是情人嘛,情人就是這樣啊。”容馨收拾好所有的表情,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,對他笑了笑,口氣中充滿了散漫的隨性。

“你——”司星火瞇起眼睛,語氣中充斥著淡淡的難以置信。

見過的女人多了,他卻實在搞不懂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,只是因為一句“喜歡”,竟然可以為了霍逸聖做到這種地步。丟棄所有的尊嚴和底盤,委曲求全地留在他身邊。

他沈痛,卻也無可奈何。

“就這樣吧,說好了,以後不要再聯系了。”容馨深吸一口氣,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。

縱然心中痛得像是有一千把刀子在剜,她也仍舊是選擇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。她不習慣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,雖然是喜歡逃避的性子,但是她同樣像是蝸牛一般,外表表露得無比堅強,內心包裹著最柔軟的內核。

她心痛,卻不能讓他看出來,這是她最後也是僅剩的尊嚴。

司星火仍舊只是皺眉看著她,嚴重情緒翻湧,無比覆雜。

容馨垂下頭,轉身離去。

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哭,她其實是很愛哭的性子,平時遇到一點點小事都能流一臉眼淚,但在這種時候,她卻竟出乎意料地沒有半分想哭的欲望。

雪天路滑,海邊更是一輛出租車都沒有,她就這樣朝著來時的路一步步地走回去,盡管穿著禦寒的毛衣,寒意仍舊蝕骨地一陣陣侵襲過來。

司星火並沒有追上來,她感到一陣輕松。

他總算放棄了吧。

他那樣高傲的性格,怎麽會一次次地容忍自己挑戰他的下限呢?當他看清了自己是哪種女人之後,自然就放棄了吧。

這樣最好了,兩人從此以後再無聯絡,最好了……

她也確實不配再得到誰的傾慕了……

容馨這樣想著,扯動被冷風吹得僵硬的嘴角苦澀地笑起來。

天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始飄雪了,她穿著雪地靴的雙腳一次次麻木地踏進雪地裏,又艱難地拔出來,刺骨的寒意讓她有些神志不清。

冬季的天色總是很容易黑,不知走了多久,她只覺得渾身都仿佛失去了知覺,周邊的環境變得熟悉起來,她哆嗦著哈出僅剩的一口暖氣擡頭看了一眼,眼前赫然正是霍逸聖的公寓。

不知道為什麽,眼前這幢房子突然變得陌生起來,在漆黑的夜色和刺眼的雪地交相映襯下顯得張牙舞爪。

她有些抗拒走進這幢公寓,身體溫度的逐漸流失卻讓她的腳步不聽命令地朝著大門邁去。

等走到門前,她已經凍得幾乎粘不穩。

她哆嗦著擡起纖細的手,按響了門鈴,就僵站在大門,再做不出其他的動作。

過了仿佛是一個世紀,大門這才被匆匆打開。張嬸站在門後,看見屋外凍得雙唇發紫的容馨,霎時嚇了一大跳,連忙把她迎進屋,嘴裏碎碎念叨著:“這是怎麽了,怎麽冷成這樣……”

又伸出溝壑遍布的手了一下她裸露的手指,冰涼的溫度令她忍不住咋舌:“我的天吶,這麽冰。”

張嬸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,又將室內的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個度,忙上忙下地又為她放了熱騰騰的洗澡水。

“麻煩你了,沈姨。”嘴唇上的青紫已經褪去,剩下的只有幹涸的蒼白,容馨虛弱地靠在沙發上,對著忙活的沈姨露出抱歉的笑意。

什麽都做不好,還要麻煩別人這麽照顧自己,真是沒用啊……

這麽想著,她心裏又染上幾分失落。

“說的哪裏的話,我這是把你當女兒呢,在外面是不是受了什麽委屈?怎麽就這麽走回來了,這大冷天的,也不知道多穿點。”張嬸嘆了一口氣,推著她去浴室洗個熱水澡。

躺進溫暖的浴缸裏,寒冷的感覺頓時被驅逐走,她喟嘆一聲,整個人都軟了下來,攀著浴缸壁,只覺得乏力起來。不知道在浴缸裏泡了多久,水漸漸變涼,她想起身,卻使不上力氣。

張嬸已經在門外敲門:“容小姐?你好了嗎?怎麽這麽久還不出來呢?”聲音中頗帶了幾分焦急。

“我沒事,馬上出來了。”她出聲,卻是啞了嗓子,身上依舊使不出力氣。

張嬸這才從浴室前離去。

好不容易從浴缸裏爬起來,她已經是一片頭昏腦脹,眼冒金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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